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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10 沈阳小记 很突然的机会,去了沈阳出差两天。对于这个从小耳熟能详又同样地处东北的城市,有过那么一点向往,然而又提不起足够多的兴趣。不是这个机会,那难说什么时候能去逛逛,不过既然有了,便去体会一番又如何?
旅途中车窗两旁的道路,向来是我偏爱的风景。假使外面的荒芜凋零,我会把它想象成矛盾先生发现白杨树一般的涅磐;假使外面空灵碧秀,那便顾不得什么想象,只想大口大口地把这一切吸收到了自己的脑海里了。而去往沈阳的窗外,则是我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地通往家乡的道路。当成返乡,则有着回归的期待,若当成旅游,便显得重复而缺少新鲜感了。
原本沈阳北站下车,处于好奇,沈阳站便提前动身。听了多少年的沈阳南、沈阳北站路过过多次,南站只是当年服哥上学来此有所听闻,也是第一次见到。不算宏伟的建筑,虽略有些欧式的风格,气势上甚至连牡丹江站都有所不如。倒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,完全不像之前耳闻的杂乱与无章。打车找了携程上预定的宾馆住下,看着司机为了多带我们一会盲目地乱转,也无心阻拦,和北京相比,这里的出租叫起来底气更足些。车况好于天津,甚至有不少中华,价格却很难超出10元。匆匆办完事情,便开始了我的沈阳观察。
我这个人在外有个习惯,要去当地的大学,要坐当地的公交,要像一个当地人一样来认认真真地生活那么一会。进了东北大学,东看看,西看看,去寻找幼年时我哥哥和嫂子合影的那个窗口,当年问他时还装糊涂打马虎眼,而今,孩子都已上了小学三四年。呵呵,怎么可能找到呢,也许早就拆掉也说不定。一个特点不算鲜明的学校,过于长条的形状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它的方位,找了个教室楼进去小憩,翻开地图,确定下自己大概的方位,自然是找来了旁边自己同学怀疑的目光,不过,我不care。
又逛了会,买了个纪念信封,便开始寻找走出校门的道路。原本是不愿意问路的,只想凭着一己的猜测和尝试完成这样的壮举。一段时间便发现,这似乎真是个壮举,像无头的苍蝇一般朝着自己认为的方向去乱撞,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个出口。终究还是靠了问路一道走了出去。正门在一个角落,朝北,很不多见的事情。但无论如何算是出来,和它合了个影,大概的意思无非是:某某某到此一游。
然后是公交,去故宫看看。很惊异于沈阳的公共交通系统是如此地拥挤,不过秩序极好,前上后下人们非常的自觉,这和北京暂时的状况有着不小的区别。不久,在座位上昏昏地睡了过去,醒来时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站地。便想不如彻底些到了路线的尽头吧,再打车回到故宫。正巧,醒来的下一站报站时竟然是故宫的声音,咱两个箭步便下了车,只是还没有明白自己是不是醒了过来。想了一会,是醒着的,那便去找故宫,去吃老边饺子,去张氏帅府看看当年张学良父子和赵四小姐曾经生活过的地方。
于我来说,景点,总是每个旅程中最不起眼的地方,只是为了满足一点点占有的欲望。沈阳确实不大,单单一个下午,便有满足的感觉,想着第二日的返程了。
第二日,却没有返程。开往北京的列车的卧铺甚至座位早已经悉数卖光,无奈便选择了第二天,却没想到由此让这次旅行变得异常的精彩和相对地完整。
第二日,从后来的报纸看,我们赶上了沈阳的人工降雨。在我们去往五里河公园的路上,清朗地天空开始有云彩,当我们即将到达的时候,雨点便突然地出现。我是喜欢热闹的人,当看到浑河的时候,虽然是大雨,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下车。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,雨在下车的一刻变得异常地狂躁,夹着大风,一点点把沈阳的印象刻录下来。欢快地笑着,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大雨的攻击,躲到了警示牌的背后,却许久不见一辆出租。好不容易坐上了车,回到了酒店,却发现雨早已经停歇。五里河之行,短短地几分钟,却恰好赶上了同样只是几分钟的滂沱大雨,如果用一种感觉来形容:郁闷加倒霉有点恐怖但是刺激。
下午再出门的时候,忘了带伞。看看头顶不算阴暗的天,正犹豫着要不要爬回11层取回雨伞,最后还是决定赌上一把,想着总不至于如此倒霉,便毅然而决然地开往北陵。同上午一样,在即将下车的霎那,雨赴约般准时降临,虽不及上午之大,也着实会让人不爽。小避一会待雨渐小,买了门票,进了北陵。门口一个老太正在卖伞,10元一把。赌气想着自己原本有伞,更不想理会,径直向里面走,背后却传来老太不详的声音:一会还有大雨要下呢。
果然,今天的倒霉还没有到头,走到了一个前后没有建筑的地带时,雨,我亲爱的雨,又来了。顾不得以前自然老师的说法,跑到了树下躲避。初始还好,浓密的松树遮挡住了大部分的侵袭,直到后来,当侵袭达到了一定程度,她很抱歉地保护不了我。我便相当于站在大雨中——躲雨。拿出相机自拍了一段,记录着外面的大雨和可怜的自己。在树下的时候,突然有了点人生的意识,想起了释迦牟尼的苦修,想起了当年赵国军队因为丧失了基本的抵抗而被生生地活埋。要吸取教训,反正是挨浇,那便彻底些,冲了出去,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英明和刚才的愚蠢——前方,在视线稍稍被挡的地方,有一座很大的亭子。
十分钟以后,我在亭子里开始跳舞。其实算不上,瞎比划吧,只是深深地为一些人感染。想啊,外面是大风大雨,亭边是烟雨荷塘,亭内是载歌载舞的游客和附近的居民。都是很老的革命或是文化大革命的歌曲,拉手风琴的人在左右着人们的选择,或唱或跳,人们很自然地接受着这种过渡。是啊,他们也有童年的时光,那位白头发的老奶奶有,那位看起来像三轮车夫的老大爷也有,生活也许对他们有些沉重,可两人转圈跳舞的时候,那种岁月和时光的流逝仿佛有些倒转。很难不投入到他们之中,放任自己的激情,发泄积压的抑郁。拍了好多,想了好多,没想到竟在这雨中的亭内找到了这次旅程的升华和结尾。
雨终于小了,也终于深入陵地里面看到了皇太极巨大而简朴的陵墓,一圈松树,便算作了陵寝的护卫。想着暑假时候看了孝庄秘史,很难把年那个活生生的中年男子与眼前的现实联系起来。这一联系,不单是生死的跨越,更是历史年轮的旋转吧。
再后来,为了防雨,回到酒店拿了雨伞,却不想竟丢在了饭店,终于给我和雨的斗争画上了一个圆满失败的句号。可是,我心存感激,行走中地思考和感受,总能给人无可名状的触动。
沈阳的大雨,大雨中的沈阳,运气不佳却有意外体会的一段旅程。了却了多年的愿望,埋下了独特而令人回味无穷的印象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maerlucky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12FBB3F5EA9E3F08!1011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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